凡煙小說

第3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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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車時凝就發現導演組的氛圍不太對勁。

她斂眸,跟著蘇填雪進屋,然後借口導演組找到她備采跟大家道了別一個人來到了導演組的工作間,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門拉開後露出了導演驚慌失措的臉。

時凝很沈得住氣:“怎麽了?又出什麽事了?”

導演:“你怎麽知道出事了啊。”

時凝輕笑:“你臉上就差沒寫字呢。”

她自來熟地進屋然後拉了一把空椅子,坐下仰頭看著焦灼站在原地的導演:“說吧,怎麽了?”

時凝:“徐露露有動靜?”

導演驚嘆:“不愧是您!一猜一個準啊!”

導演忙不疊把手機遞給時凝。

“您看看吧。”

時凝低頭看向屏幕。

徐露露發了一條微博。

@徐露露是大可愛: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也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如今,你是戀綜裏炙手可熱的存在,而我只是一個會被別人看作是蹭熱度的小網紅。我們之間,的確是有著千差萬別。但是時凝我和你在一起過,為你懷孕,為你墮胎這些都是事實。我如今來告訴你這些事,不是想要得到什麽。我不要名分也不要其他。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她沒能好好出現我很抱歉。

這麽一堆文字還配了好幾張圖片。

上面是徐露露發消息給時凝問要不要見面喝酒時凝答應了的聊天截圖。緊接著還有兩個人一起去酒店留下的開房記錄還有徐露露在酒店拍的一張自拍,時凝正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徐露露笑得羞赧。

緊接著是懷孕的檢查日期。

再接著是流產手術的日期。

“嘖。”時凝看完以後忍不住驚嘆。

她看到照片,腦子裏的回憶一下就蘇醒了,就跟患了ptsd被定點激活一樣,一下就知道了關於之前那位“時凝”和徐露露的故事。

導演緊張無比:“老板,怎麽了?”

時凝好笑地看著導演:“這個時候叫我老板了?”

“剛剛誰趕我走呢?”

導演:.......急死她了急死她了。

看著時凝這樣半點也不為所動的模樣,導演就有一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時凝是皇上,她是太監。

導演抓狂:“老板,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啊。”

她都怕明天出去錄制時凝走大街上有人朝著她丟臭雞蛋呢。

時凝:“這種事情急有什麽用?”

她順手點開評論區,發現裏面的內容一個比一個精彩。

高讚的發言都是罵她的,就跟提前有預謀一樣。徐露露的微博評論區融洽得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罵她的聲音。

@奶糖兔子:臥槽,臥槽。看完直播曬到這條微博的我都沈默了。全都是實錘啊!!只能說時凝滾出戀綜,不要耽誤別人好嗎?

@你瞅個der:細思極恐,時凝該不會讓很多omega都為她墮過胎吧??

@我吃一點水:渣女滾出戀綜!!渣女滾出戀綜!!

和評論區不同的是,轉發裏還有其他的看法。

@車三:雖然但是,真的會有人把這種好幾年前的開房記錄都留到現在的嗎?

@夏日威士:呃,如果你想跟她說這件事,完全可以直接告訴她。沒必要出現在直播裏啊。你這種行為本來就是蹭熱度啊。

@玲子不是靈子:時凝呢?沒有回應嗎?是戀綜不讓看手機嗎?

時凝見此,登上自己的微博。

一通操作以後,把手機丟給了導演。

導演暗道不好:“老板,你剛剛做了什麽呀?”

時凝眨眼:“上網。”

導演:.......

她低頭一看,發現時凝登陸了自己的賬號。一條消息都沒有的微博現在更新了兩條。

@時凝回覆玲子不是靈子:手機收了,現在才看到。

@時凝回覆徐露露是大可愛:就想說一件事。炙手可熱不是這麽用的,下次再要找人寫通稿,記得別找現在這位。

時凝的回應,讓網友更加瘋狂。

導演瘋了,默了,絕望了。

她很想告訴時凝,有些網真的不能隨便上啊!

但是她忍住了。

時凝:“你聯系一下.......”

話還沒說完,導演就回:“葉秘書?”

時凝:“可以嘛,學會搶答了。”

導演:“.......呵呵。”

導演現在都不怕葉秘書了。

外界關於葉秘書兇殘無比,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小道消息到處都是,導演卻認為,葉秘書是一個可憐人。

和她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她們都一樣,都一樣擁有一個叫人煩的老板。

導演撥通了葉秘書的電話,然後轉交給時凝。

時凝接過後,葉婉蘭就很有默契地回:“要解決徐露露?”

時凝嗯了一聲。

葉婉蘭聲音溫柔,可說出的話卻不怎麽柔情。

葉婉蘭:“幾年前我就說了,得給她一點教訓。可是你怕丟人,也沒同意我。現在,怎麽樣?”

時凝無奈。

她其實對於這個世界裏的上一個“時凝”的做法,還是稍稍能夠理解的。

畢竟那個時候尚且年少輕狂,要讓她知道自己被下藥了,睡醒後還被人用此威脅,估計也會覺得丟人。

“時凝”本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只是回家後身體不適,對藥物起了副作用反應,葉婉蘭請了醫生來看,這才知道了具體情況。

當時葉婉蘭就說,要讓徐露露知道什麽叫分寸。

不過那個時候,“時凝”還陷入emo中,完全沒分心弄這件事。

這麽一個雷,埋了多年,以為沒事了,結果今天爆了。

時凝掐了掐眉心:“給她點教訓吧,順便婉兒姐,辛苦你幫忙查一下她背後的人。”

突然出現,必有原因。

時凝有預感:“估計跟之前那個境外詐騙的賬戶有關系。”她詢問,“這個案子警方那邊有結果了嗎?”

葉婉蘭:“有消息了,但還沒下手。魚太大,得鋪網。”

時凝:“嗯,大局為重。”

葉婉蘭掃了眼還在看電視的秦驪,捂著電話走出去了一些,“徐露露這件事,我們手上所有的證據只能表示你和她之間的關系並給她所說那樣。並不能解決墮胎的問題。”

時凝:“這你不用擔心。”

時凝的聲音很輕,可說出的話,卻如一個巨石,在葉婉蘭的心湖裏落下,炸開萬丈水花。

時凝:“一般情況下來說,普通omega無法懷上我的孩子,而且我成年後做了腺體束環手術。她懷不了我的孩子。”

準確來說,是上一個“時凝”做了腺體束環手上。

這是針對女性Alpha的一種絕育手術。

蘇晚星大概是通過劇情得知了這件事,所以才會那麽斬釘截鐵地認定徐露露在撒謊。

一個根本不可能讓omega懷孕的人,徐露露打哪裏懷她的孩子?

劇情中,“時凝”因為Alpha等級太高,基因太強,從生下來就被斷定一般的omega無法懷上她的小孩。長大以後,“時凝”更是背著所有人去做了束環手術。

時凝得到的劇情裏有這件事,但是她不確定,她現在的身體裏還有沒有這個環,能不能讓omega懷孕。

畢竟穿書的時候,她是帶著自己的身體穿越的,除了感覺多了一套ABO的設定外,其他都沒什麽區別。

不過讓omega懷孕這種事她也不在乎啦。

她又不是有什麽傳宗接代思想的老古董,家裏更沒有皇位要繼承。她現在喜歡的人還是一個alpha。打死了她倆都不能讓對方懷孕。有啥區別呢?

聽到時凝這話的導演:........?

她是不是一下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葉婉蘭也很震驚。

葉婉蘭:“小凝,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

時凝:“婉兒姐,有些事情,你也沒跟我說過,不是嗎?”

葉婉蘭沈默了一瞬間。

葉婉蘭:“幹媽知道嗎?”

時凝:“你都不知道,她當然不可能知道了。”

葉婉蘭:“.......你要爆出這件事嗎?”

時凝:“聯系私人醫生,他應該有我的手術記錄。以及我每年的體檢報告裏都有隱藏項,也是關於這件事的。婉兒姐,找到後你就都發出去吧。”

葉婉蘭:“.......好,我知道了。”

她忍不住說:“其實,我們也有其他辦法的。”

時凝輕笑:“這不是最直接,最簡單,最粗暴的辦法嗎?”

葉婉蘭:“但你應該知道,這樣的話,大家會.......”

時凝噢了一聲:“沒所謂的,婉兒姐,你別擔心。”

時凝一下懂了。

alpha不能讓omega懷孕,相當於她那個世界裏男人的精功能喪失。

這有啥啊?

隨便別人怎麽說吧。

她該給蘇填雪的快樂,一點也沒少給啊。

老婆開心就行。

跟別人有什麽關系?

葉婉蘭知道時凝是下定了決心,便不再多言。

葉婉蘭:“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放心。”

葉婉蘭:“對了,幹媽今天跟我說,你套圈圈的技術太差了,有點丟她的臉。”

時凝:“......她還看直播啊?”

葉婉蘭:“她還是你和蘇填雪的cp超話鐵粉呢。”

時凝:救命。

一想到她和蘇填雪在節目上親親卻被老媽看見了。

.........社死。

純純社死。

時凝轉頭問導演:“你說有沒有辦法能夠讓指定的用戶不要看見我們的直播呢?”

導演:“???”

您沒事吧??

沒事就吃溜溜梅別來折騰他們這些可憐的打工人提出一些亂七八糟的需求好嗎??

葉婉蘭在電話那端無奈地笑了:“小凝,幹媽也是關心你。”

時凝很有自知之明:“不,我覺得她只是想看熱鬧。”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八卦比自家女兒自產自銷的八卦香嗎?

沒了。

雖然秦驪不是那種熱衷於給兒女子輩相親,恨不得小孩大學一畢業就馬上結婚生子跟下雞蛋一般的母親,但時凝敢保證,她骨子裏還是有一種純粹的對八卦的渴望。

她幾乎都可以想象秦驪在看直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嘴裏說的那些話了。

........

算了。

時凝想,反正直播裏能播出的,能看到的,秦驪現在也都看到了。

現在何必再掙紮?

想透這件事以後,時凝就覺得心裏輕松了許多。

看唄。

她媽要是愛看,那就在直播裏看個夠唄。

時凝掛了跟葉婉蘭的電話,轉頭出了導演們所在的工作房間。

一出門,大家都在客廳閑聊,順便猜測明天的行程。

見到時凝出現,蘇晚星感慨:“為什麽每次你的備采時間都這麽長呀?”

彈幕見時凝消失許久,也紛紛困惑。

不過實時追蹤八卦刷了微博的網友也在彈幕裏給其他人解了困惑。

【人家哪裏是備采啊,人家直接去微博宣戰咯。】

【從沒見過下場這麽快的正主,也沒見過說話這麽拽的正主。】

【笑死了,家人們,別光顧著看直播啊。快點去微博。今天這個瓜它又大又香。】

【我就知道徐露露一定還會作妖的,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不隨便掀起一點風浪,簡直都是浪費啊!】

【看到時凝的回覆,我心就踏實了。但是我還是沒明白,這件事就算能夠反轉,還能怎麽反轉呢?】

【煩死了煩死了!這裏是戀綜直播,不是與瓜同聊。要吃瓜的能不能換個地方吃啊?我只想磕糖!!我不關心瓜!!】

祝玙好奇:“你出來了,導演組沒讓你去叫人嗎?”

時凝忘記這茬了。

她看眼蘇填雪,微笑著說:“我就是過來叫蘇填雪的。”

蘇填雪擡頭:“叫我?”

時凝:“嗯。”

蘇填雪起身,剛邁開步子,就被時凝的拉住了手腕。

蘇填雪以眼神表達了自己對於時凝的動作的困惑。

時凝微笑:“備采換了個地方,我領你去。”

這話並沒有引起蘇填雪的懷疑。

兩人跟大家道別,又往外走。

蘇填雪跟著時凝,走到了門外的花園中。

月色下,花園裏的秋千正映射著微弱的光芒。秋千下,那一株淡紫色的野花兔兒草正在風裏輕輕搖曳。

蘇填雪掃過院子裏的一切,然後轉頭問時凝:“節目組根本沒找我備采吧。”

以句號結尾,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算問話,更像是蘇填雪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時凝半點也沒有撒謊被人戳破的羞赧,她順勢坐在秋千上,仰頭看著蘇填雪:“事實上,是我想找你。”

蘇填雪不明所以:“找我來花園?吹風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姐姐的浪漫細胞似乎總是跟小時的對不上呢。】

【夜晚,花園,兩個人。嘿嘿,嘿嘿嘿。】

【這又不是大學的小樹林,有什麽好嘿的?!】

“陪我坐會?”時凝看向另外一側的秋千,空蕩著,像是專門留給蘇填雪的位置,等待著她的入座。

蘇填雪提醒時凝:“今晚風大。”

時凝:“所以呢?”

蘇填雪抿唇:“我就陪你坐一會。”

時凝咧嘴笑起來:“好的,沒問題,謝謝你老婆。”

時凝見蘇填雪坐下,又補充說:“如果起風了,我會抱住你的。所以,再多坐一會也沒關系。”

聽到這話,蘇填雪橫了一眼時凝。

得了便宜又賣乖。

蘇填雪腳一蹬,整個人就坐在秋千上飛了起來。

她的裙擺飛揚,往上的模樣,就像是要去往星空一般。

時凝很想叫住她,可是轉念又一想,這就是蘇填雪。

能停下來的,就不是她了。

時凝慢悠悠地晃著,等蘇填雪大概是享受完這飛天的感受以後,那秋千緩了下來。從天際降落,然後逐漸停留到和時凝的秋千同一個位置。

蘇填雪困惑:“你找我出來只是想坐秋千?”

時凝搖頭,看向蘇填雪的眼睛。

她一直都知道,蘇填雪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比星星還明亮純粹,又比大海更深邃。

時凝:“關於徐露露,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說。”時凝觀察著蘇填雪的表情,“你願意聽嗎?”

蘇填雪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時凝忽然要告訴她這件事,但是她還是微微頷首,視作同意。

時凝:“剛剛你問我和她的關系,我沒有和你解釋清楚。”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是剛才才摸透她和徐露露到底是什麽關系的。

蘇填雪:“其實也不一定要說清楚。”

時凝:“不,我就要!”

蘇填雪:“.......”

時凝:“我不想有任何一點點的猜忌存在於你我之間,你懂我意思嗎?蘇填雪。我想讓你知道清楚。”

可蘇填雪有點不明白時凝這樣做的意義。

那日結婚時簽下的合同還歷歷在目,她和時凝之間的婚姻,只是為了解燃眉之急的權宜之策。上節目,也只是因為她需要錢。

猜忌存在又如何呢?

她和時凝之間,原本就不應該存在信任的。

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呢?

蘇填雪偏頭,看著秋千架子下的那一朵兔兒草小花。

紫色的花骨朵還在風裏微微蕩漾,小小的花瓣被風撩撥得珍珍發抖,就和此刻她的心一樣。

時凝見蘇填雪不作聲,斂眸,緩緩開口:“關於我的過去,我需要直白地向你承認,我算不上一個好人。雖然還沒到來者不拒的程度,但流連花叢,游戲人間,的確可以算作是我的形容詞。”

不管是她,還是“時凝”,都是如此。

蘇填雪偏頭看向時凝,“我知道你過去是什麽樣的人。”

從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相遇的那一刻開始,蘇填雪對於時凝這個人就有了自己的判斷。

或者說,很大程度上,在最開始接觸的時候,正是這種第一眼的印象和判斷,讓蘇填雪對於時凝說的許多話都覺得不信任。

可是到現在,蘇填雪覺得,時凝已經開始逐漸偏離她的判斷和預設了。

她有點看不清這個女人,也想把她看得更清。

至於不是什麽好人.......

蘇填雪想,她和時凝相遇的方式,也算不上有多清白。

雖然那一日,只是她走投無路下的一時瘋狂。

星星在天際上泛著微弱的光。

花園裏秋千一側的小路燈亮著,蘇填雪挺拔的鼻梁的側影落在她的面頰上。她說話的時候,時凝就註視著那一道小小的側影,恍惚之間,她總覺得那一道側影就好像一個小小的漩渦,一眨眼,就會把她吸入。

蘇填雪輕聲開口:“如果你想解釋的事情是這一件的話,時凝,沒關系的。我都知道。”

時凝嗯了一聲,“可蘇填雪,我想和你解釋的事情是其他的。”

“我和徐露露之間......發生的關系算不上你情我願。”時凝輕咳一聲,“她今天提到的關於孩子和墮胎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我......”時凝抿唇,低眸,“我不能讓一般的omega懷孕的。”

蘇填雪還沒說話,兩個人的身後就爆發出了一陣臥槽。

是辛婭的聲音。

辛婭:“時凝你還有這毛病啊!”

時凝和蘇填雪同時循著聲音的方向往後看,只見半人高的花園灌木叢猛烈地晃動了下,好多綠色的葉子都被抖落下來。緊接著,是一聲接一聲的驚叫。

周鹿:“你突然這麽大聲幹嘛?”

蘇晚星:“誒誒誒,你別壓我呀!我要站不穩了!!”

祝玙:“別藏了,她們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隨著祝玙的話尾音消散,跟疊羅漢似的倒在草地上的幾人皆是四臉懵逼地看向時凝和蘇填雪。

辛婭被壓在最下面,一張臉貼著地面,都快變形成奇怪的餅狀,她囫圇著聲音給大家揮手:“嗨,好巧啊,你們也出來看月亮嗎?月亮好,月亮妙,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就是曾——”

周鹿受不了,伸手拿衣服堵住了辛婭的嘴。

【哈哈哈哈哈你意想不到的臺詞我都為你送上。】

【想知道辛婭那麽高一個到底是怎麽做到藏在草叢後面的。縮骨功嗎???】

【有可能是時凝和蘇填雪太認真了所以根本沒有註意到後面幾個人的動靜....】

【別說她們沒註意到了,就連我看直播就光顧著看時凝和蘇填雪的臉了,完全沒註意到後面是什麽情況。】

時凝上前,湊近,在倒下的幾個人面前蹲下,然後揚起一抹和善的笑容:“你擡頭看看呢,這個時候還有月亮嗎?”

辛婭不明所以地費力擡頭,發現天空中的月亮已經被周圍的烏雲給遮住了。

遠遠地,只能看到一團發著光的雲,雲裏藏著一顆黃色的月亮。

“偷聽很好玩嗎?”

辛婭下意識點頭。

周鹿無奈。

蘇填雪伸手把蘇晚星拉起來,祝玙跟著起身,周鹿也站直身體。

辛婭可憐巴巴地躺在地上,朝著周鹿伸手:“鹿鹿,救我,我起不來了。”

周鹿正遲疑,就聽見時凝說:“偷聽這麽好玩,那為這份快樂小小付費一下也不過分吧?也沒啥別的,就是今天晚上的晚飯,我又想了想,不如我們還是AA吧?”

周鹿還沒伸出去的手立刻縮回來狠狠藏在自己的衣兜裏。

辛婭:“.......?”

她一個鯉魚打挺......嗯,沒挺起來。還是蘇晚星好心,把她給扶了起來。

辛婭哭唧唧:“鹿鹿!你好狠的心啊!”

周鹿:“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辛婭:“???你從哪裏學來的?”

其他人的眼神都紛紛看向辛婭,其中的意味並不難懂。

【你說呢???】

【全場的土味大王難道不就是你嗎辛婭?】

辛婭捂臉:“其實,我也想和時凝一樣不當好人,做個壞人。”

時凝:“?”

偷聽就算了,怎麽還擱這光明正大地cue她啊?

辛婭捧著臉看向周鹿,用力眨眼:“因為,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只對你一個人好了。”

周鹿:.......

“抱歉,打擾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了。”周鹿伸手拽著辛婭的衣服尾巴,把她往後扯。

辛婭伸出雙手,跟跳海帶舞一般,朝著時凝等人揮動著,聲音也在吶喊:“啊~我不想走!放我留下來~”

【笑死,要是你不想走,就憑周鹿的小胳膊細腿,能把你給扯動?別欺負我是文科生不懂物理哈。】

【演我,又演我。】

【我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嗑到糖是怎麽回事hhhh】

辛婭和周鹿一走,蘇晚星和祝玙互相看了一眼。

蘇晚星:“那什麽,今天晚上天氣真不好,還是適合回房間睡覺一點。你覺得呢?”

祝玙:“嗯,晚星說得對。”

兩個人同時轉身,然後以同手同腳的方式往裏走了。

花園裏,又只剩下時凝和蘇填雪兩個人。

可是剛剛的對話已經被打斷,氛圍早就變得一塌糊塗,時凝和蘇填雪也都沒辦法再把這一次的談話繼續下去。

正好,室外就像蘇填雪說的,起風了。

風吹起了女人的長發,時凝站在她的右後側,用自己的身子給她擋著風。

時凝:“進屋?”

蘇填雪:“嗯。”

從樓外的花園到時凝和蘇填雪住的三樓房間,也不過是幾分鐘的路程。

但這幾分鐘卻讓時凝覺得,好長,好漫長。

她總是想到剛剛突然被打斷的談話,走在蘇填雪的身後,看著她上樓梯的背影,腦子裏忍不住地思索著,關於徐露露的事情,她有沒有說清楚。

關於她剛剛講出來的情況,蘇填雪心裏是怎麽想的?

思緒繁雜,以至於走路的時候心不在焉。

進了房間,差點一個拐角,撞到墻壁上的壁燈。

蘇填雪擡手,包裹住了壁燈尖銳的金屬部分,避免了時凝的意外破相。

蘇填雪:“怎麽發呆?”

時凝看向蘇填雪,眼神可憐巴巴,又水靈,就好似一只充滿渴盼的小狗狗,在等待著主人的回答。

蘇填雪被這種眼神搞得心煩意亂。

時凝委屈地說:“老婆,剛剛的解釋,你聽清楚了嗎?”

蘇填雪:“我不聾。”

時凝:“哼!”

她一轉頭,作出要耍小性子的樣子,抽身就走。

蘇填雪瞧著她的動作,也不攔她,脫下外套,掛在門口。

時凝沒想到蘇填雪對於她的表演毫無反應,心中更覺得涼涼,本來只是鬧著玩的發脾氣,現在卻真的多了一點郁悶。

她把外套丟在床上,走到梳妝臺前卸妝。

蘇填雪拿起她的外套,拍了拍灰,又抖了抖,整理了下時凝的衣服,幫她把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有一說一,感覺蘇老師有的時候真的蠻賢惠的。難道有隱藏□□設定?】

【可能是因為當姐姐的緣故噢,下意識就會有點照顧人吧?】

【鬧脾氣的小狗和她冷淡又溫柔的主人~啊~今天的初時見雪也被我嗑到了呢!】

看著時凝的衣服一側鼓起來的地方,蘇填雪伸手,從衣兜裏摸出來一個眼熟的東西。

這是她今天給時凝套到的天文紀念品,洛希極限的小雕塑。

她把東西拿出來,環視周圍,把小雕塑擺在了時凝枕頭那端的床頭櫃上。

做完這些,蘇填雪才走到時凝的身邊。

她也坐下卸妝。

見此,時凝屁股往外挪了一寸。

蘇填雪瞟了她一眼。

蘇填雪:“你不高興?”

時凝:“沒有。”

蘇填雪:“卸妝水給我下。”

時凝一聲不吭地把手邊的卸妝水遞過去。

蘇填雪笑了:“你不高興了。”

她很少笑,但是現在笑起來的時候,就仿佛是初春來臨,冬雪融化,給人欣然歡喜之感,叫人覺得心曠神怡。

時凝:“我不高興你笑什麽?”

真是搞不懂這個女人呀。

蘇填雪聽了她的話,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才發覺自己笑了。她收斂笑意,按壓卸妝水的泵口,用掌心打著圈,然後緩緩塗抹到自己的臉上,閉著眼睛輕聲說:“笑你才像晚星。”

時凝非說她和蘇晚星像,蘇填雪不相信。

現在,蘇填雪覺得,時凝才像蘇晚星。

小孩子脾氣。

【蘇晚星:為什麽今天老cue我?出場費給我結一下?】

【嫂子cue完姐姐cue,姐姐cue完誰來cue~】

【眾所周知,蘇晚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參照物。】

聽了蘇填雪的話,時凝不爽地嘟囔:“我才不像她。”

蘇晚星那小屁孩,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她們哪裏像啦?

蘇填雪:“是嗎?”

時凝:“你瞎。”

蘇填雪:“我視力5.2,還算不錯。”

【草,豈止不錯!蘇姐姐你可以去考飛行員了!】

【感覺開飛機也很適合蘇姐姐啊嗚嗚嗚!】

【啊!想做姐姐的飛機!想被姐姐開飛機超!】

時凝懶得搭理蘇填雪了,這人說話總是冷嗖嗖的,能把人給噎死。她弄完準備起身去浴室洗臉,蘇填雪也跟著她。

時凝:“?”

蘇填雪:“有件事,我也忘了跟你說。”

時凝:“什麽?”

蘇填雪:“我也不能讓omega懷孕。”

時凝腳步一頓:“啊?”

蘇填雪無所謂地說:“小時候抑制劑打多了,影響了分化發育。”

蘇填雪說得輕巧,可是時凝想起來了。

她第一次見到蘇晚星,因為受到ABO體質影響和劇情影響進入了發-情易感狀態,當時蘇填雪給她打了抑制劑。

而那個時候,她說,要打在蘇填雪以前打過的地方。

然後,那一針就猛然插進了她的腺體裏。

所以.......蘇填雪小時候,每一次打抑制劑,都是往腺體裏打的嗎?

時凝抿緊唇,皺起眉頭。

蘇填雪見到她這般表情,提問:“你覺得這樣不好?”

時凝搖頭,轉過身,一下抱住蘇填雪,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有點心疼你。”

“不,不對。”時凝又說,“不是有點,蘇填雪,我很後悔,沒有早點遇到你。”

如果在年少時候相逢,她是否有辦法,幫助蘇填雪來避免那一段難熬的,每個月都要經受的痛苦?

蘇填雪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像是落雪,或許也跟過去朝著腺體猛打信息素有關系。

蘇填雪沈默了會,講:“現在遇到也挺好的。”

她不懷念過去,也不向往未來,她喜歡現在的自己。

“還有,你的卸妝水都蹭我衣服上了。”

時凝:“......這種時候你確定要說這種話嗎?”

蘇填雪紅唇微抿:“這是你今天給我買的新衣服。”

時凝輕輕挑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眼神變得勾人起來:“姐姐,今天我還給你買了很多新衣服,要不要都來試一試?”

蘇填雪被她這麽突然地叫了一聲姐姐,楞了下。

蘇填雪:“別這樣叫我。”

時凝:“你自己說我和蘇晚星像的。這是不是代表,在你眼裏,我和她一樣都是小孩子?”

時凝臭不要臉地湊過去,“姐姐,我們一起卸了妝,洗個澡,然後我幫你試新衣服,好不好?”

蘇填雪思忖片刻,看著抱著自己,故意塌著腰,可憐巴巴從下往上看著自己的女人,輕聲詢問:“這樣你就高興了嗎?”

“如果是的話,我會說,好,我們一起。”

時凝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她舔了舔嘴角,把蘇填雪往自己懷裏兜緊了一點,又故技重施地撒嬌:“那換完衣服,我們再穿一下高跟鞋,好不好?”

蘇填雪不明白:“為什麽?我又不會走。”

時凝:“你不用走。我就是想看你穿。”

早在今天蘇填雪當著她的面換了裙子和高跟鞋的時候,她的指尖和她的心一起,早就有點癢了。

【開門!!來人!!給我把這該死的浴室的大門撞開啊!!】

【草,看個直播別把我心癢死算了。】

【你們節目組有必要租個隔音效果這麽好的房子嗎??有必要嗎??】

【播不了我理解,看不見我明白,總不能一點聲音都不讓聽吧?!這還讓人怎麽活啊!!我每天就靠這點精神糧食生存了啊!】

別說彈幕了,就連導演守在監視屏幕前,看著黑黢黢的畫面,都有點抓心撓肝的感覺。

......

什麽叫一起卸妝?一起洗澡?

怎麽洗?

洗哪裏??

她雖然是導演但也想知道一下啊!!

被無數人隔著網線叫囂著想要被砸的門現在正被蘇填雪壓著。

門:我好苦啊。

蘇填雪:啊嗚。

她抵在門板上,發絲有點濕,是剛剛卸妝洗臉的時候不小心被水打濕的。那些黏在一起的發絲也把時凝的臉給沾上了水意,可是時凝顧不上。

她正吻著蘇填雪,吻到投入。

本來是幫她擦掉頭發上沒弄下去的白色洗面奶泡沫的,可是手碰到頭發,輕輕撚掉泡沫,下一秒的動作就是捧上蘇填雪的側臉。

然後在浴室裏氤氳的水汽中,不受控地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明明已經接過好多次吻,也曾把這紅唇口允口及舔-口-交到發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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